• 交易。 - [低落]

    2010-02-10

    他问。你想要什么。
    她说。你给不了。
    他说。你可以讲讲看。

    她说。钱。

  • 结胎。 - [胎记。]

    2009-11-19

    6。
    她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
    她胃口不好。她渴望吃到令自己觉得温暖的食物。但是她的男人甚至连粥都煮不好。她把脸掩在被子上,绝望地大声哭泣。她觉得她像被丢弃的孤儿。她怀念以前的男友能做好吃的饭菜。她甚至有点后悔自己那么的不务实。她嫉妒那些丈夫能烧一手好菜的女人们。房间越来越来乱。她把小时工辞掉了。因为她不能忍受不会收拾家的女人。但是她自己也懒得动手拾掇了。她任凭书本乱摆,垃圾堆满小桌。她每天只在椅子上和床上度过。她很久没有仔细照镜子了。

    7。
    她总在夜里做破碎的梦。歇斯底里。然后疲倦地醒来。
    她醒来的时候,她的男人还在睡。她躺在那儿看着他。突然觉得很怜惜。她已经很久没有好好照顾他了。从什么开始,她不再给他收拾每天要穿的衣服。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不再仔细琢磨给他什么样的节日惊喜,从什么开始,她也不再给他收拾出差的旅行包。她觉得他们像陌生人。但是却习惯彼此皮肤的干净温暖。很少谈话,却还是要每天挨着睡觉。她和朋友说,她从来没有想过要跟他分开。她想,他也应该是这样,从来没有想过要跟她分开。但是他们却实实在在有着越来越多的矛盾。她抱怨他,不够细心。不够体贴。不够温柔。不够像成熟男人那样会照顾自己。她说,你真的很自私。他却从不抱怨。他总是赞美她。说她好看。说她不胖。说她才华横溢。说她顾全大局。说她孝顺。说她身上没有一处缺点。但这样也是一种错误。她说,那是因为他对她,根本就没有要求。

    8。
    她从他怀里转过来。她觉得浑身温热,柔软得像条鱼。被子里很暖和,她紧紧地挨着他,很服帖。她觉得嘴唇里变得湿润。她突然想让他很舒服。

    9。
    他每天工作很忙。然后他给她电话。她情绪不好。他就回家。他根据他与她相处的经验,想象她会喜欢吃什么。他大部分时间大脑很简单。他觉得爱她就是爱。爱是一种感觉。不需要说也不需要做。

    10。
    她问他。你喜欢我给你生孩子么。他说。喜欢。她问她自己。你喜欢自己生他的孩子么。她说。喜欢。

  • 意外。 - [胎记。]

    2009-11-19

    1。
    她觉得这一年过得格外的慌乱。没有什么时间是属于自己的。也没有什么事情让她好好的准备妥当了才开始。
    她在四月的时候,开始做一份不完全属于自己一个人的工作。但也算自由,也算有个前景值得奔波。然后夏天来了,家里的老老小小一波一波的来京。父亲住院,她长时间往返这座城市的东头和西头。然后搬家。然后仓促的婚礼。没多久,父亲又重新住院。她觉得很惊惶。她在夜里感到巨大的恐惧和无所依靠。身边的男人自顾自的沉沉地睡。很早之前他们相识并决定在一起,因为她觉得他们是有默契的。能分享彼此内心最高贵的梦想。但是她在这夜里,突然彻悟,他们能分享的只是一切美好的东西。而痛苦呢?痛苦只是她自己的。他无意承担。她带着空洞的遗憾。睡去。

    2。
    她对生活缺乏耐心。如果没有碰到对手,她很少愿意跟人说话。她讨厌说废话。讨厌处理鸡毛蒜皮的碎事。她对他,简单粗暴。因为她不能忍受他对她缺乏领悟。那几天她觉得身体不舒服。很容易就晕车。疲倦。暴躁。她其实很习惯这种亚健康的状态。后来她突发奇想,可能,也许,难道是有孩子了。

    3。
    她讲她的疑惑给妈妈和姐姐听。她们催促她去确认。她开车到药店门口,让她姐下去买试纸。

    4。
    她看到试纸毫不犹豫地显示两条鲜红的横杠。她心里没有任何的感觉。她这一年很麻木。既无失落也无惊喜。然后她从卫生间走到屋里,她母亲在后面跟了几步,问怎样。她不知道处于什么目的,只是说,哪有这么快。然后她给她男人打了个电话。那边在开会。她小声地说,恭喜你,你要做爸爸了。她母亲去了卫生间。和她姐姐兴高采烈地拿着试纸出来。她们好为人师地说,两条就表示有。你还看不出来啊。她突然觉得很羞愧。想哭。她倒在床上,开始盘算这个小孩怎么能自己消失。

    5。
    她的小孩是不受欢迎的。是个意外。他们没有计划在今年要孩子。因为一切刚刚开始。一切都还混乱。他们不过自己的生活已经很久了。她比任何人都渴望安静和独处。但是她却意外的怀孕了。生活好像一直在捉弄她。让她不能过平静的日子。她的婆婆觉得自己还年轻,不该这么早就有孙辈。她觉得很愤怒。这是她自己的事儿。她从来不想把自己的孩子交给别人去抚养。那一时间,她突然觉得这个孩子与她的命运紧紧相连。她开始接受它了。

     

  • 她从梦里醒来,窗外蒙蒙亮。下着雨。微微的凉。
    她裹紧粉红色的棉线织成的夏被。刚才的梦境像早晨的薄雾,还未散尽。
    于是。她闭上眼,左胳膊掩在脸上,侧躺在床边,努力想睡着,再回去那个梦。

    这不知道是哪个朝代的事儿。兴许是民国时代。
    她在店里遇见他。没有其他话说,便问,晚上你会来看我们汇演么。
    他眼中一惊,很快闪过,讪讪地却答道:可能去不成。她取走自己的东西,一个晚上要用的发箍。转身也就离开了。

    三三两两的人们呼朋唤友热热闹闹的入了场子。她早忘记了下午时候的事情。其实只是与他认识而已。并无多想。她是当下时髦先进的女学生。他不过一家手艺店的帮工。他看上去老实敦厚,大她许多,但也许只是个木讷的不开窍的男子,哪懂女学生追求的那些浪漫风情,风花雪月的事儿。她在后台出出入入,和每个相识的人打着招呼。她的人缘也是甚好,像只娇小妩媚的粉蝴蝶。眼神看得穿别人的意思,亦透露着自己的坚持。男学生们知道她与他们的打情骂俏不过是受欢迎的年轻女孩子骨子里与生俱来的逢场作戏。转过背自然连他们的模样都很模糊。

    但是忙叨中,她似乎瞥见他远远的,挪动着木讷的步子从大门进来。那身形把躲躲闪闪的心情全部写了出来。她没在意。忙着去关心脸上的妆和脚下的鞋子去了。

    那天的汇演很失败。到她们组的时候,一开始倒是挺好的。她们出场很漂亮。台下的观众给了热烈的掌声。她们自己在台上也觉得心理暗是得意。但不知道怎么的。她突然忘记了步子。她不记得是该往左边去,还是该往右边退了。她在台上乱了起来。也许是最近太累了。她越是紧张,脚下的步子越是乱。她们跳的是白天鹅。很快就一小节完了,她们退到侧台。很快要接着进。但是无论如何她都记不得接下来的台步了。把其他姐妹们弄得不知道如何是好,全都在台侧乱成了一团糟。台下开始起闹了。那些学校周围的老百姓,吃完了饭趁着点凉风来场子里散心的心情,很快地被搅作看热闹的哄起。这紧急的刹那,她令别人毫无戒备的垫着脚尖旋进了台子中间。和她搭档的姑娘,身形粗壮,在饰演着雄性的天鹅角色,只好急忙地跟了进去,在她身侧搂着她的腰,两人倒是划出一圈一圈的优美身形,赢了台下不知所以的一阵一阵喝彩。她们在下台来,已经不知道如何接上了。报幕的女主持便赶紧上去报了下个节目。

    她们班里精心排练的演出不了了之。她觉得很失落。不愿与众姐妹太多交谈。一个人在散场后顺着人潮沿着河堤往前走。她突然觉得身后一直有人在看着她。猛地扭身,她撞上他的眼神,心中砰然一动。也许她此时感到空虚,需要有人安慰。她在堤边停下,等他跟着人潮走到她身边。她说。嗨。他没言语。只是看了她一眼。然后两人一齐低头走。

    散场后的人很多。纷纷往自家的方向走,还带着刚才玩闹的情绪,所以说话声儿很大。又一波人涌过来。他们走得块。她和他走得慢。人流撞到她。他突然伸出手,握住她的胳膊,把她揽到自己肩下。她的心又兀自跳了一下重的,靠得很近,她一瞬间都以为自己觉察出他身体里一些不可言传的愿望来。

    她醒来的时候,还带着只想快快走完那段吵闹的河堤,到清净的柳树荫下,看他是否会全力地抱住她的想法。雨好像下得还很大。母亲和姐姐的孩子都醒来了。来回走动的声响,她觉得自己也该起床了,于是,便一天都浑浑噩噩,不能回到梦中。

  • 这过了的日日夜夜,
    无所作为,却身心疲惫。

  • 不过是调情时一时兴起的荒诞话。

  • 突然间,天各一方。来不及仔细思量。
    等身体渐渐安顿下来。
    思念也开始滋生蔓延。

    在黑暗里怀念起从前。
    从初认识到不能离开。从第一次争吵到忽冷忽热的每一天。
    因为种种不如意便咬牙切齿。但终究不能不承认。
    爱你,已经成为我的呼吸。

  • 和音乐亲近。
    和键盘亲近。
    和陌生人亲近。

    她想一定是什么地方弄错了。
    但她不能找到。

    于是那个女人开始发梦。
    很多很多的粉红色的气球。
    大片大片绿色的草地。
    飞起来的裙角远去的背影空中飘荡的笑声。

    哦。没关系。这里结束了。那里会开始。

  • 论出轨与外情。 - [低落]

    2009-05-03

    无非是对无望的生活不能甘心罢了。
    但这个人,却必定本是自私偏执,薄情又薄义,无定性无长久的人。

    请避道绕之。

  • 暖房。 - [亢奋]

    2008-10-26

    几粒饱满的花生,一壶黄色的酒。
    满地皱了的纸,三五假想的敌人或者爱。

    今夜一起睡。
    把冰冷的捂温热了。把干涸的弄潮湿了。
    把那虚空的念想都抛却了。一把握住坚硬的现在。
    别让它在绽放前,先枯萎了。